英國文學經典日不落

 

撰文 :陳慶祐

很多人是因為二○○七年的一部電影《貝武夫:北海的詛咒》(Beowulf),而認識《貝武夫》;事實上,這個故事影響英國文學甚遠甚深,不僅是目前已知最古老的英文記載傳說,而且可以追溯出盎格魯撒克遜人(Anglo-Saxon)遷徙進英格蘭的過程與文化影響。

這首約完成於西元八世紀的英雄敘事長詩長達三千行,敘述貝武夫這位英雄在與自然界巨魔、毒龍爭戰過程中為民捐軀的故事。這個以古英文記載的傳說發生背景在北歐丹麥,因為現在英國盎格魯撒克遜民族原本居住於北歐,西元五世紀才往南遷,入侵英格蘭島。

一個後來稱霸全世界的日不落帝國以這樣一首長詩開啟文學扉頁,英雄的隱喻彷彿也成了一則預言。

最知名劇作家莎士比亞

莎士比亞出生於西元十六世紀,當時英國國力逐漸富有強盛,藝術創作也以重新發現希臘、羅馬古典文化為風潮,是為「文藝復興時期」,莎士比亞就是這個時期英國的代表人物。他是演員、劇作家、詩人,也是一名劇場工作者,流傳下三十七部劇本、一百五十四首十四行詩、兩首敘事長詩,是西方世界最傑出的作家之一,也是目前全世界最成功的劇作家。

莎士比亞早期以歷史劇和喜劇創作為主,但悲劇的創作才是他為人類創造出的藝術巔峰。最早的一個悲劇劇本就是大家耳熟能詳的《羅蜜歐與茱麗葉》(Romeo and Juliet),一對一見鍾情的戀人卻出身於敵對的家族,茱麗葉為了計畫私奔,服毒假死,偏偏傳信給羅蜜歐的人未能及時抵達,羅蜜歐在茱麗葉面前自盡,茱麗葉醒來之後也選擇共赴黃泉。

後來,莎士比亞的悲劇劇本一個個誕生,最經典的還有《哈姆雷特》(Hamlet)、《馬克白》(Macbeth)與《李爾王》(King Lear)。即使後來莎士比亞轉往寫作傳奇劇,但這些悲劇從古至今繼續洗滌人心、淨化情感,這也是希臘悲劇一路以降最經典的道統。

嘲諷小說引領十八世紀

十八世紀英國社會安定,在文學上稱為「新古典主義時期」,比較特別的是文學作品開始走向嘲諷路數,很多當時留下的文本都成為很好的寓言故事,比如狄福(Daniel Defoe)的《魯賓遜飄流記》(Robinson Crusoe)、斯威夫特(Jonathan Swift)的《格列佛遊記》(Gulliver's Travels)等。

《格列佛遊記》是斯威夫特以嘲諷政治、揭露人類醜惡面為目的的小說,藉由小人國、大人國、飛島國與慧駰國等四國的奇妙遊記針砭時世,卻也創造出許多閱讀樂趣。

值得一提的是,書中創造的動物Yahoo後來被引申為粗魯、不懂世故之意,也被網路時代名人楊致遠拿來為他創造的搜尋引擎命名:雅虎。

浪漫主義探索現實問題

如果說英國文學到了文藝復興是第一個頂峰,那麼十八世紀末到十九世紀中葉的浪漫主義時期可說為這個日不落帝國掀起了第二波高潮;而且文藝復興時期以戲劇型式創造文學舞台,浪漫時期則以抒情詩傳承經典。

浪漫主義其實就是一種對於尊崇理性思考的古典主義的反作用力,包括第一代浪漫詩人布雷克(William Blake)、華滋華斯、柯立基(Samuel Taylor Coleridge),以及第二帶拜倫(George Gordon,Lord Byron)、雪萊(Percy Bysshe Shelley)、濟慈等,都是這個時期的代表。

浪漫主義時期發生在工業革命前後,詩人們不是無病呻吟,而是藉由歌頌自然田園的美好,省思工業化、都市化、階段化所引發的種種社會問題。

文學中的女性能量

日不落帝國文學傳統可說是百家爭鳴,其中有條河流娟秀特異,也值得關注,那就是女性創作的能量。其中最具女性主義意識,當屬二十世紀的吳爾芙(Virginia Woolf ),她在論述作品《自己的房間》(A Room of One’s Own)中,點明「女性若是想要寫作,一定要有錢和自己的房間。」這也成為女性主義思潮的基石。

然而早在吳爾芙之前,英國就有兩位影響深遠的女性創作者,一位是關注女性婚姻生活的珍奧斯汀,另一位則是浪漫主義時期詩人雪萊之妻,寫出《科學怪人》(Frankenstein)的瑪麗雪萊(Mary Shelley),

珍奧斯汀出生於十八世紀,是新古典主義中的女性創作者,從第一本書《理性與感性》(Sense And Sensibility)就奠定她從女性細膩出發的書寫風格。《理性與感性》寫一個破落家庭中,代表理性的大姊愛蓮娜與代表感性的二姊瑪麗安面臨感情的不同相應之道,最後理性的愛蓮娜克服障礙與真愛相伴,而感性的瑪麗安也趨向理性地找到好歸宿。

許多人評論珍奧斯汀時,會將她拿來與莎士比亞對應,成為英國文學兩大棟樑;因此要走進英國文學大門,不妨從這一男一女、兩個創作者的作品開始閱讀。

而瑪麗雪萊則被稱為科幻小說之母,她寫出的《科學怪人》是為西方文學中的第一本科幻小說——一個瘋狂科學家從不同屍塊中拼出一個人造怪物,於是展開一場科學家與怪物之間一連串的追逐與衝突。

瑪麗雪萊之後,奇特幻想小說與科學怪人成為文學中的典型,在後世不斷被衍生與變體,造就後來西方世界繁花盛開的科幻小說。

因為英國、美國相繼以強盛國力引領西方世界,也造成英語創作成為可被舉世閱讀的文本。挾帶這樣的強勢,英國文學一千多年來風光明媚,稱之為「文學日不落帝國」也不為過。

原文出處::《Salute》雜誌 第2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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