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里 不思議 

不,我不是要跟你聊這首據說已經唱遍街頭巷尾的暢銷曲。只是因為,前些日子,我還真的就這麼短短走了一趟,馬德里。

而最早,決定在這深冬季節裡,迢迢千里遠赴這遙遠的西班牙城市後,彷彿打趣一樣,一位朋友跟我唱起了這段,果然即使在我這流行曲不識幾首的耳裡聽來也覺耳熟能詳的旋律。

結果,始終還是沒弄懂這歌名的意思——是說,「馬德里,不可思議」嗎?不過,這趟馬德里之行,於我而言,也確實是一趟十分難忘的,奇妙奇異的旅行。



此行目的,主要是造訪一年一度、備受全球美食圈高度矚目的美食展「Madrid Fusion

Ferran Adria、Heston Blumenthal、Pascal Barbot、Pierre Herme、Tetsuya Wakuda、Juan Mari Arzak、Santi Santamaria……

——果然是西班牙近幾年亟欲成就其歐洲美食廚藝盟主霸業之雄心宏圖的恢弘宣示與實力展現(而許多人也確實認為,他們可能真的做得到……),短短四天時間,排滿了簡直是名廚星星滿天的連串演講與廚藝示範活動,中間有幾位還頗是此刻正當炙手可熱的「分子廚藝」學派大將;再加上各產區西班牙重量級酒莊葡萄酒品酒會……所以,一如先前熱烈期待,著實是一趟收穫滿滿的採訪之行。

而也因此,對於分子廚藝、Fusion料理,以至近幾年全面襲捲歐洲的東方風,不僅有了更深的認識與反省。也在親身觀看了多道菜色演示、面對面採訪幾位主廚之後,對於新技術、新科技、新思潮以至異文化交相刺激衝擊之下的料理藝術之現在未來處境景況方向,也有了更多的思索,以及,我自己的答案。

這種種,也許等待更多一些時間的整理、沈澱、歸納之後,再一一和大家細談。



而也當然,精彩絕倫的滿檔節目外帶專訪,頭兩天還因行李丟失導致禦寒大衣、換洗衣物、盥洗用品、單眼相機、手提電腦全不在手邊搞了個人仰馬翻;再加上素來聞名遐邇、令我早就聞之喪膽的「西班牙時差」,此行之「高潮迭起」程度,也真真令人難忘。

所謂「西班牙時差」,我想,只要曾經去過西班牙的朋友,應該多少都有些經驗:

一般傳統正宗西班牙人的一日作息大抵是,早上八九點上班、下午一點午休至四點、八點下班後上小酒館喝個餐前酒吃點tapas小點心放鬆一下、十點正式吃晚餐……

——我想,若能平心按照這樣的節奏放懷過活一段時日,久而久之應該自能一點一點咀嚼出此中迷人況味。

不過,從來我的西班牙行全屬工作,中午沒得休,卻還是一樣早上八九點上工、然後一頓飯吃到凌晨兩點方才「賓主盡歡」曲終人散……,可就真是體力與意志的極限大考驗了。



不出所料,這程,每天九點集合專車直抵展覽會場,晚上八點原車回旅館梳洗(——我的話,為了得以撐過接下來的漫漫長夜,不至於發生當著各國作家記者的面睡倒餐桌上等一類有辱國家顏面的糗事,每每也顧不得梳洗了,一回房馬上直接跳上床補眠......),九點半再次集合前往參加晚宴,——至於能在凌晨一點還是兩點回到旅館,端看大家運氣了……

不過好處是,每回從西班牙回台灣,都很少發生時差問題,因為連生理時鐘都完全敗給「西班牙時差」,不用調整囉∼

而馬德里,是的,那時刻,我在馬德里;抽空記者室裡找連線上網,例行確認台北這邊既定工作的當口,MSN Massanger剛開啟沒多久,朋友問我,這城市,是否真的像歌詞裡所頌唱的這麼美麗。



唉...天曉得,四天下來,我就光只認識了旅館我的房間(不過,感謝主辦單位,分配給外國記者採訪團的下榻處竟是曾於全球旅館界掀起一時話題,集結Zaha Hadid、Norman Forster、Marc Newson、Ron Arad、Richard Gluckman……等十數位國際級知名建築師設計師聯手創作的「Hotel Puerta America」,讓我大大開了眼界……),以及位在郊區的展覽會場兩個地方而已。

所以,展覽活動結束,臨上飛機之前,一個多小時的空檔,連續陰霾濃霧數日後、突然間亮閃閃著晴好起來的暖陽與藍藍天空下,我於是決定,無論如何,都要看看,真正的馬德里。



一趟計程車直抵市區Mayor Plaza廣場,照著手邊剛剛跟旅館索取的觀光地圖所標示的「初訪者散步路線建議」,我一路踅進不知是否因為午休而顯得有點兒安靜的San Miguel市場,閒閒走過Tapas小吧林立、很有味道的Cuchilleros街,晃過古蹟建築不少的Sacramenio路……

之後,繞過皇宮,廣場上駐足稍停,感動著聆聽了一小段街頭二重奏無比曼妙、令人心醉不忍去的悠揚吉他樂音,再快走一小段路直進西班牙到處都有分店的連鎖「英國人百貨公司」精品超市與附近的火腿專賣店採買了兩種不同產地的伊比利Bellota生火腿………哇不得了飛機快要起飛了,才慌慌張張趕著攔車上路。



覺得和西班牙我曾走訪的其他地方不大一樣,這兒,似乎是個端莊的寧靜的優雅的、帶著一點點衿持的城市呢……

只是,一小時剎那一瞥,短暫緣會,誰知,這是否確然就是馬德里的真實面目真實表情?

馬德里,不思議,這冬日裡的遠行;彩繪玻璃前的身影,雖然孤單雖然匆匆,好在仍捕捉了幾分悠然寫意,只盼來日有緣,再能真正相識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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